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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学_中国孔子网

思学论

来源:作者: 2017-07-24 14:51:00

  认为思与学的结合,是求知的基本途径和方法的理论。儒学认识论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在中国哲学史上,孔子首先提出思学范畴: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孔子所讲的学,包括的范围很广泛。如他说:“盖有不知而作之者,我无是也。多闻,择其善者而从之,多见而识之。知之次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又如“多闻阙疑”“多见阙殆”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等,指来自见闻的感性知识;也包括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”的寻师访友活动;但更多的是指对书本知识的学习,如说: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敏以求之者也”,则是指从古代文献中学到知识。孔子所说的思,是指对所学到的知识加以思考,是一种理性活动。孔子认为,学是思的基础和前提。他说:“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故而又说:“思而不学则殆。”孔子很重视学习,认为学习是人生的乐趣所在,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” (《论语·学而》),要“学而不厌”,“乐以忘忧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。但孔子又认为,仅仅从书本上和见闻中得到知识是很不够的。《论语》记载孔子曾问子贡:“[$$w]0072001 也,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?”子贡回答:“然,非与?”孔子说:“非也,予一以贯之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孔子认为有一个比“多学而识之”更高一层的知识,即“一以贯之”的“一”,是从多学、多闻中得不到的,必须依靠“思”。孔子提出“君子有九思:视思明,听思聪,色思温,貌思恭,言思忠,事思敬,疑思问,忿思难,见得思义。”(《论语·季氏》)思明、思聪、思温,思恭,是讲耳目之知与思的关系,而思忠、思敬、思问、思难、思义,则具有理性认识的意义。孔子把这种思学结合以求知的方法,运用到教学活动中,便是启发式。孔子说:“不愤不启,不悱不发,举一隅不以三隅反,则不复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

  孔子提出的思学结合以求知的理论,奠定了儒家思学论的格局,此后的儒学大都是沿着孔子的这一思维框架,加以补充、丰富和发展的。孟子既强调博学,如说:“博学而详说之,将以反说约也。”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又重视思的作用,他说:“耳目之官不思,而蔽于物。物交物,则引之而已矣。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。”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荀子强调思要以学为基础,他说:“吾尝终日而思矣,不如须臾之所学也。”(《荀子·劝学》)他把《劝学》作为《荀子》一书的首篇,指出“学不可以已”,“学至乎没而后止也”(《荀子·劝学》)。荀子同时也强调思的作用,认为“博学而无方”,“君子不与”(《荀子·大略》),主张:“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”(《荀子·劝学》)他又说:“仁者之思也恭,圣人之思也乐,此治心之道也。”(《荀子·解蔽》)《中庸》提出的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”,则把孔子思学结合的思想进一步系统化和规范化。

  两汉至宋明之间,论述过思学关系的思想家不是很多。王充反对生而知之的理论,主要强调学的重要。他说:“不学自知,不问自晓,古今行事,未之有也。”“不学不成,不问不知。”认为学习可以使人“知一通二,达左见右”。所谓圣人,也是通过学习达到的:“所谓圣者,须学以圣。”(《论衡·实知》)王充更提出了人有知识就有力量的思想:“人有知学,则有力焉。”(《论衡·效力》)但从理论上论述思学关系较少。扬雄则把学、思都作为求知的重要途径:“学以治之,思以精之,朋友以磨之,名誉以崇之,不倦以终之,可谓好学也已矣。”(《法言》卷-《学行》)

  宋明时期,随着儒学的复兴和道学的兴起,认识论逐渐成为哲学研究的重要课题,思学关系再度成为人们关注的问题。宋明理学创始人周敦颐在其所著《通书》中,为“思”专列一章:《思第九章》。他说:“洪范曰:‘思曰睿’,‘睿作圣’。无思,本也。思通,用也。几动于彼,诚动于此,无思而无不通为圣人。不思则不能通微,不睿则不能无不通。是则无不通生于通微,通微生于思。故思者,圣功之本而吉凶之几也。”周敦颐认为,思是达到通微、知几的途径,知几才能明智,明智才能成为无所不通的圣人,所以思是由常人成为圣人的基本功夫。张载强调读书,认为“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义精”,但更多的是强调思考、怀疑、批判和创造精神。他说:“书须成诵精思。”“于不疑处有疑,方是进矣。”(《张载集·义理》)只有经过思虑才能有疑,“无则只是未尝思虑来也”(《张载集·气质》)。有疑才能有所创造,“义理有疑,则濯去旧见以来新意”(《张载集·学大原下》)。主张“学贵心悟,守旧无功”(《张载集·义理》)。程颢、程颐继承了孔子的思想,以思学的结合,作为求知的方法。程颐说:“学而不思则无得,故罔;思而不学则不进,故殆。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,五者废其一,非学也。”(《二程集·外书》卷六)在思学的关系上,同张载一样,更看重学习过程中的思考、怀疑和自得精神。二程说:“学者要先会疑。”(《二程集·外书》卷十一)“不深思则不能造其学。”“漠然未尝思,自以为得之者,未之有也。”(《二程集·粹言》卷一)“为学之道,必本于思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。故书曰:‘思曰睿,睿作圣。’思所以睿,睿所以圣也。”(《二程集·遗书》卷二十五)朱熹继承了张载与二程的思想,强调思与学的结合。他说:“夫子说‘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’学便是读。读了又思,思了又读,自然有意。若读而不思,又不知其意味;思而不读,纵使晓得,终是臲卼不安。……若读得熟,而又思得精,自然心与理一,永远不忘。”(《朱子语类》卷十《学四·读书法上》)又说:“泛观博取,不若熟读而精思。”叶适在谈到思学关系时说:“‘学而不思,思而不学’,孔子之时,其言必有所指。由后世言之,其祖习训故,浅陋相承者,不思之类也。其穿穴性命,空虚自喜者,不学之类也。士不越此二涂也。”(《习学记言序目》)叶适并以“思学兼进者为圣”。明代王廷相认为,博文强记、审问明辨和精思研究三者是致知之道:“君子之学,博文强记,以为资藉也;审问明辨,以求会同也;精思研究,以致自得也。三者尽,而致知之道得矣。”王廷相在三者中,也是更看重于精思自得。他说:“广识未必皆当,而思之自得者真。”“自得之学可以终身用之。记闻而有得者,衰则忘之矣,不出于心悟故也。故君子之学贵于深造实养以致其自得焉。”“事理之有未知者,心未致思而度之也。故知之精由于思,行之察亦由于思。”(《慎言》卷六《潜心篇》)

  明清之际的王夫之,对思学范畴做了进一步的探讨,丰富和发展了儒学的思学论。王夫之说:“致知之途有二,曰学曰思。”(《四书训义》卷六)认为学与思是人们求知的基本途径。王夫之认为,学不仅限于读书。“学是格物、致知事。”(《读四书大全说·论语·述而》)“博学、审问、笃行属学。”“学之必兼笃行……必以践履为主,不徒讲习讨论而可云学也”(《读四书大全说·论语·为政》),纠正了以读书为学的主要内容的偏颇。王夫之认为,思是“人心之良能”,思的作用在于探求事物之理。他说:“虚以生其明,思以穷其隐。”(《尚书引义·说命中二》)认为通过思认识理,要分两步走,“思中有二段工夫,缺一不成”(《读四书大全说·论语·为政》)。第一是明辨,“明辨者,思其当然”;第二是慎思,“慎思者,思其所以然”。王夫之认为,学与思“二者不可偏废,而必相资以为功”,“学非有碍于思,而学愈博则思愈远,思正有功于学,而思之困则学必勤”(《四书训义》卷六),主张学思并进而有功。王夫之对儒学的思学论做了总结,并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。

编辑:李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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