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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学_中国孔子网

来源:作者: 2017-07-20 16:15:00

  古代哲学范畴。本意为颠。《说文》:“天,颠也。至高无上,从一大。”中国古代哲学家或用以表示自然之天,或用以表示至上神,或用以表示义理之天。是自然之天还是有意志之天,反映出两种不同的世界观,在中国哲学史上有过长期的争论。

  孔子之前对天的理解 相传在夏、殷时代,天已被描绘成有意志有人格的最高主宰。如《尚书·甘誓》:“今予惟恭行天之罚。”《高宗肜日》:“惟天监下民。”天能赏罚、监察下界人民,具有无上权威。但后来对现实社会不满的人,也可以怨天、骂天。“昊天不惠”,“昊天不平”(《诗经·小雅·节南山》),甚至声称“不畏于天”(《小雅·雨无正》)。以上无论正面或负面,都把天作为人格神看待。到春秋时子产说:“天道远,人道迩,非所及也。”(《左传·昭公十八年》)否认天能干预人事。范螽也说:“天道皇皇,日月以为常。”(《国语·越语下》)认为天只是日月运行的自然现象。

  孔子的天道观 孔子承认有主宰之天。他说:“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!“(《论语·述而》)“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!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孔子在危难时,认为上天把治理天下的圣德和使命都赋于我,是周代文化继承人,所以无论桓魋还是匡人都无奈我何。孔子作为天生圣人,还受到仪封人和子贡等称赞:“天将以夫子为木铎。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“固天纵之将圣,又多能也。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孔子能成为能号令天下的圣人,都是由上天造就的。

  孔子既以天赋自居,认为天最了解自己,人是“莫我知也”,而“知我者其天乎”(《论语·宪问》)!故他就所作所为,常想到对天负责。当他病重时“子路使门人为臣”,就认为是一种欺骗,发出“吾谁欺?欺天乎”的责问(《论语·子罕》)。当他拜见南子引起子路不满时,就赌咒说:“予所否者,天厌之!天厌之!”(《论语·雍也》)表示如有不正当行为,愿意接受上天谴责。他提出:“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。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得罪老天爷,祷告也没有用。所以子夏就听说过:“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人生只能接受上天的安排。当孔子得意门徒颜回死时,他唯有发出“天丧予”的感叹。孔子讲“君子有三畏”,将“畏天命”放在首位,这是他承认有主宰之天的思想归结。

  孔子讲到自然之天的地方不多。如说: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”(《论语·阳货》)天没有说话,但春夏秋冬照样运行,万物照样生长,这不是有意志的天所安排,只能是一种自然现象,反映出孔子思想的另一面。孔子讲主宰之天与自然之天,对后世均有所影响。

  孔子之后对天的看法 孟子继承孔子关于天能主宰人事的说法,认为尧之有天下,是“天与之”(《孟子·万章上》)。主张乐天、畏天、事天,服从天的安排。同时他又把天看成义理之天,认为天具有某种道德属性。他说:“诚者,天之道也。”(《孟子·离娄上》)提出尽心、知性、知天之说。汉代董仲舒进一步把天神秘化,称天为“百神之大君”“万物之祖”。天是最大的神,主宰自然界和人类社会。天又和人类相通,干预人事,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,此即天人感应说(见天人一类)。《白虎通义》继承董仲舒的思想,肯定天有意志和目的,对天提出了新的界说:“天之为言镇也,居高理下,为人镇也。”到了宋明理学,天已无人格神的意义,而成为表述世界本原或事物法则的最高范畴。二程提出“天即理”的命题,以观念性的理来界定天,称之为天理。在多数宋明理学家的思想中,天理既是世界本原和事物法则,又是封建伦理纲常的来源和依据。如朱熹所说,天理就是仁义礼智、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兄弟、朋友,三纲五常是天理使之如此,自古至今不可变易,千万年磨灭不得。

  荀子认为天就是无意志的自然界,自然有其客观规律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,也不能给人以祸福。他说:“列星随旋,日月递炤,四时代御,阴阳大化,风雨博施,万物各得其和以生,各得其养以成”,“是之谓之天”,“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”(《荀子·天论》)荀子主张明于天人之分,既承认自然界及其规律的客观性,又提出制天命而用之的命题,强调人力可以改造自然。

  汉代王充将天解释为含气之自然。如说:“夫天者,体也,与地同。”(《论衡·祀义》)“天地,含气之自然也。”(《论衡·谈天》)他视天地为自然物,均由气所构成,且无上无下,无生无死。王充肯定宇宙的物质性,也初步接触到了宇宙的无限性问题。

  唐代柳宗元认为天地乃由元气产生,天地既分之后,“彼上而玄者,世谓之天;下而黄者,世谓之地;浑然而中处者,世谓之元气;寒而暑者,世谓之阴阳”(《天说》)。天地如同果蓏痈痔草木一样,纯为自然物,并不能赏功而罚祸。他提出天人不相预说,而主张发挥人力的作用。刘禹锡则谓“天,有形之大者也”(《天论上》),天是最大的物体。他提出天人交相胜的命题。柳、刘均继承和发展了荀子的天论。

  宋代张载以太虚释天,天即太虚,而“太虚即气”。明末清初王夫之发挥此说,认为:“阴阳二气充满太虚,此外更无他物,亦无间隙。天之象,地之形,皆其范围也。”(《张子正蒙注·太和篇》)他并肯定太虚是实在的自然物。戴震则说:“天地之气化流行不已,生生不息。”(《孟子字义疏证·道》)“天地间,百物生生,无非推本阴阳。”(《孟子字义疏证·理》)在他看来,天地无非就是自然之气的流行。王夫之、戴震把古代自然之天的思想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
编辑:李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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