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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经_中国孔子网

劳心劳力

来源:作者: 2017-07-28 16:41:00

  儒家关于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学说。

  在孔子关于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的论述中,已有劳心劳力思想的萌芽和轻视劳力的倾向。如《论语·子罕》中孔子把自己的“多能鄙事”的原因归之于“吾少也贱”。又如《论语·卫灵公》云:“君子谋道不谋食。耕也,馁在其中矣。学也,禄在其中矣。”又如孔子对表示“学稼”“学圃”愿望的弟子樊迟不以为然,斥之为“小人”(《论语·子路》)。在孔子看来,在上者只要“好礼”“好义”“好信”,就可以使“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,焉用稼”(同上)。孔子的这种思想倾向,到了孟子那里,就发展为一套系统的劳心劳力学说。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云:“或劳心,或劳力;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;治于人者食人,治人者食于人,天下之通义也。”这段议论不仅涉及政治上的“治人”与“治于人”的问题,而且涉及到广泛的社会分工问题。

  孟子的议论是在和当时“为神农之言者许行”及其徒陈相的论辩中展开的。许行等人认为国君必须“与民并耕而食,饔飧而治”才算是“贤者”,如果像滕国那样“有仓廪府库,则是厉民而以自养也……”(同上)。针对这种观点,孟子就社会分工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参与交换双方的非“厉”性进行了反驳。孟子首先问:“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?”答曰:“然。”孟子又问其所着衣冠是否“自织之与”?答曰:“否,以粟易之。”又问其爨时所用之甑釜以及耕时所用之铁器是否是“自为之与”?答复也是“以粟易之”。这就承认了在其日常生活中存在着交换的事实。孟子据此说:“以粟易械器者,不为厉陶冶;陶冶亦以其械器易粟者,岂为厉农夫哉?且许子何不为陶冶,舍皆取诸其宫中而用之?何为纷纷然与百工交易?何许子之不惮烦?”回答是:“百工之事固不可耕且为也。”孟子接过这个结论作为前提据以反驳说:“然则治天下,独可耕且为与?有大人之事,有小人之事。且一人之身,而百工之所为备,如必自为而后用之,是率天下而路也。”(同上)在这场思想史上有名的辩论中,孟子抓住体现在许行等人自身生活中所存在的分工和交换的事实,以问答的方式,步步进逼,迫使论敌做出自己所需要的结论,即社会分工和交换是必要的、合理的既定的客观事实。进而孟子以此类比,把“治天下”的“大人之事”与“小人之事”的区别等同于“劳心”与“劳力”的分工,并把这些区别分工看成和“农耕”与“陶冶”的分工是同一个道理。这其中虽有逻辑上的概念偷换,但却表现了“好辩”的孟子确有相当的辩论技巧。

  “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”是孟子的一贯观点,在他的关于“井田制”的设想中,强调的也是“无君子,莫治野人;无野人,莫养君子”(同上)。这和“治于人者食人,治人者食于人”是同一个思路。

  在孟子心目中的“劳心者”就是以仁义来“治天下”的“大人”“君子”。这两种称谓在孟子的时代,既有身份地位上的含义,也有道德人格的含义。“士”阶层是包含在“君子”的称谓之中的。如孟子在回答其弟子彭更所提“士无事而食,不可也”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的问题时,以及回答公孙丑所提“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”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的问题时,所强调的都是行仁义高于农业和手工业的“劳力”。孟子批评彭更:“子何尊梓匠轮舆而轻为仁义者哉?”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在孟子看来,“士”之“事”就是“尚志”,而所谓“尚志”,就是“仁义而已矣”,这和“居仁由义”的“大人之事”是同一的。所以孟子指出:“君子居是国也,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,其子弟从之则孝悌忠信,不素餐兮,孰大于是。”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这些议论是说行仁义的“大人”“君子”,虽然不耕不工,但也是“劳心者”,不仅“食”非“素餐”,而且“安富尊荣”也是合理的。

  孟子生活在战国中期。这是中国历史上的生产力大发展的时代,社会分工和交换十分发达。不仅农业与手工业的分工早已成为普遍的客观现实,而且从贵族营垒中游离出来一个以“劳心”为业的“士”阶层,他们上说下教、“干禄”求仕,成为政治上最活跃的社会力量。孟子作为一派“士”集团的首领,也是他们的代言人,劳心劳力说正反映了他们的心态和要求。由于这种学说代表了在上的统治者的利益,所以就被历代统治者尊奉为不易之理,也成为儒家思想的一种传统。

  劳心劳力说对后世影响极大,劳心劳力不仅是“劳动”的分工,更重要的是上下、尊卑、贵贱的等级身份标志,为统治者统治的合理性做了辩护,受到历代儒家的尊崇。如唐代的韩愈以尊孟子、倡道统闻名,在劳心劳力说上也发展了孟子的思想。他在《原道》一文中说:“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、作器皿、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。……民不出粟米麻丝、作器皿、通货财以事其上,则诛。”(《韩昌黎文集》卷十一)

编辑:李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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