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处进退说
儒家对出仕或隐退的看法。儒家道德修养的重要方面。
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儒家以天下为己任,强调要有匡世济民的抱负,积极面向社会生活,积极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。在不能出仕或从仕途跌落下来时,亦能安于隐居生活,而不懈于增进学问和道德修养。此即孟子所说: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。”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孔子和孟子为实行王道而周游列国,而当他们道不能行时又能退居自守。《论语·述而》载:“子谓颜渊曰:‘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惟我与尔有是夫。’”用之则行,指能行其道则出则进;舍之则藏,指不能行道则处则退。出而积极行道,退而洁身自守,这便是儒家出处进退的原则。儒家对出处进退要求十分严格,因此,孔子对颜回说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能做得到。因为颜回是孔门大贤,其修养境界高于孔子的其他弟子。孔子还说:“隐居以求其志,行义以达其道,吾闻其语矣,未见其人也。”(《论语·季氏》)闻其语未见其人,也说明出处进退的原则道理好说而实行为难。因为要做到隐居求志、行义达道,必须笃实于“道”才可。孔子还说:“笃信好学,守死善道。危邦不入,乱邦不居。天下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。邦有道,贫且贱焉耻也;邦无道,富且贵焉耻也。”(《论语·泰伯》)笃信好学,守死善道,说明儒者以学道和行道为己任,而且坚贞不渝。天下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,即能用其道则行,不能用其道则隐。由于儒家积极处世的态度,因此邦有道不能行其道而处于贫困是可耻的。而又由于儒家不枉道而屈从于人,因此邦无道不能守其节而贪图富贵亦是可耻的。孔子还说:“邦有道谷,邦无道谷,耻也。”(《论语·宪问》)这是说邦有道要行其道,邦无道要独善其身,做不到这些,而只知食谷(禄)是可耻的。孔子还说:“君子哉!蘧伯玉,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卷而怀之,卷指收,怀指藏,蘧伯玉出处进退符合孔子所说用行舍藏,因此孔子称赞他为君子。
穷不失义达不离道 孟子认为孔子出处进退有节,合乎时宜。他说:“可以仕则仕,可以止则止,可以久则久,可以速则速,孔子也。”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孟子称孔子为“圣之时者”(《孟子·万章下》)。由于孔子出处进退皆合时宜,故孔子在古圣人中其历史作用最大,此即孔子被称为“圣之时者”的意义。孟子发挥孔子思想说:“故士穷不失义,达不离道。穷不失义,故士得己焉;达不离道,故民不失望焉。古之人,得志,泽加于民;不得志,修身见于世。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。”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这与孔子“隐居以求其志,行义以达其道”宗旨相一致,而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”更能体现儒家修身行道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和气派。这成为后儒出处进退所必须遵守的原则。
《中庸》和孔孟思想相一致,如说:“国有道,其言足兴;国无道,其默足以容。《诗》曰:‘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’其此之谓与?”这也是进则兼善天下,退则独善其身,这是儒家提倡的明哲保身。明哲保身乃是保身不离道,言足以兴,默足以容,语默皆合乎道,非明道者不足以如此。因此,明哲保身绝非乡愿之圆滑处世。
进退出处之际皆有理 唐代儒者韩愈说:“自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,闵其时之不平,人之不义,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,而必以兼及天下也。”(《韩昌黎文集》卷二《争臣论》)韩愈这一解说,更为符合儒家对于出处进退的积极态度。儒家出仕非是为个人求闻达,而是为治国平天下,以仁义救世。因此说得道不敢独善其身,必以兼济天下,而独善其身则为不得已。韩愈还说:“君子居其位,则思死其官;未得位,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。”(同上)有官守则忠于官守,无官守则修辞明道,表明儒者于仕于隐均抱积极态度。所谓达则兼善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,二者乃辩证关系,二者是相辅相成的,儒家要求做到恰到好处。宋儒程颐说:“张良进退出处之际皆有理,盖儒者也。”(《河南程氏粹言》卷二《圣贤篇》)进退出处之际皆有理,这是儒家原则。进退出处虽有其难处,然而守理之原则则不能改变。程颐又说:“君子不轻天下而重其身,不轻其身而重天下。凡为其所当为,不为其不可为者而已。”(同上)儒家志在匡世济民,以天下为己任,出仕为行道,故不轻天下而重其身;而儒家又不枉道从人,天下有道则仕,无道则隐,故又不轻其身而重天下。儒家以仁义为宗旨,出处进退皆要合乎时宜,故能为其所当为,而不为其所不可为。
编辑:李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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