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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子竹“与企业谈国学”之十二

2007-06-14 10:19:00  作者:  来源:

财在“业”外

    

    儒学的争论在学界如火如荼。我这样的门外汉决不参加,想参加也参加不了。没有人要你,你算老几?牟派、熊派、冯派、胡派,还是学陈寅恪、梁漱溟……

我以为时下,先别说什么派,且问一下你能否帮企业家发财?这是当务之急。我是发财派。哈,哈,哈!

中国儒学确实有个大课题,孔子一直没有说明。人,最后的归宿到底是怎么回事?佛家一句“南无阿弥陀佛”指归极乐世界,基督家指归天堂,道家指归自然。孔子不讲,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也没有明讲。董仲舒从阴阳五行讲了一大套。今人熊十力拿了不少,再穿了件新衣裳。宋儒从“心性说”开出三纲五常。近现代人熊、牟诸君则是把三纲五常置换为西方的自由民主。

哈哈、呵呵……不去说了,让大师们争去吧。我只是提醒大师们,柏拉图、康德没哲学只是梦呓,靠柏拉图、康德拯救儒学是天大的笑话。

李泽厚没体系,但很现实。对各家的诘难很透彻,很值得人们一读。

我知道,我这个发财派是很危险的。许多明眼人都指出,中国发展了,进步了,进入后现代怎么办?电子游戏,网络会战……全是海洛因、冰毒……物质文明带来人性的大堕落大败坏。

哈哈,杞人忧天!“天”不会塌,杞人自杀了。自杀也死不了。只留下“哈哈!哈哈!”

一切都在如来佛的手心里,孙猴子连尿也撒不出去。

道家“万物并作,吾以观其复”“知常曰明”,佛家“南无阿弥陀佛”直指极乐,极乐以后如何?度生,度生,还是度生……什么叫度生?令众生“明明德”。

还是儒家一句话归总:“天行健,君子自强不息”。“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”。

轴心文化中唯一不彻底的是“基督文化”,把“天堂”作了最后指归。生命到此终结了,灾难也就此产生了。这一辈子你只剩下赎罪的了。怎么“赎”?哈哈哈!你太天真了。红口白牙忏悔二字一出口,便真忏悔了?哈!哈!哈!从《圣经·旧约》诞生到如今,这个文化体系中的生命一直在打,小打、大打、大大打……

还是回到“明明德”,没完没了的“明明德”。悠悠万世,唯此为大。

如今的“明明德”怎么办?发财,发财,还是发财。在发财中“明明德”,在“明明德”中发财。

发财,发大财,就是“明明德”的指路明灯。

“国不以利为利,以义为利”

“义”是什么?“宜”也,何为“宜”?天地之大德随缘而“现”。现在,这个时代只有靠马克思主义“致良知”才可以搞清楚的。

把人间发生的任何过程、事物,都放在历史运动的大过程中去考察,终极是指向“明明德”。这里面没有一点马克思主义的味道吗?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畅行百年,取得了如此的丰功伟绩,难道能是偶然的吗?

马克思主义,就是今日中国之“宜”之“义”。

眼前的中国之义就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的“发展是硬道理”。

大政方针我们管不了,只有教企业家如何发财。

灯红酒绿、人心败坏怎么办?别急,就此下去,“礼”自生。不过这“礼”,非夏礼,非殷礼,非周礼,你的头脑中找不着。客观历史自生出“礼”来。“天之经、地之纬、人之礼”。操心别太多了。“礼”自生,“礼”自生!

这便已经是“致良知”了。

西方已进入“后现代”。怎么没有自生出“礼”?因为西方文化本质上是“赎罪文化”、“肉体文化”,在这个时代不能自生出“礼”来。中国文化本质上是“明明德”文化,有可能自生出“礼”来,只要经济上去了就行。

财的问题,财在今日中国的地位说完了。估计人们还会有异议。管不着了。据说有牟家弟子说我没学问,没学好牟宗三。牟宗三时代没有航天、信息、克隆三大学,我学他何用?

再说这个“业”,不是佛学意义上的“业力”,而是职业、专业、行业……其实,这二者并没有太绝对的区别。人的行为一旦完全落入某职业、某行业、某专业,这“业力”就不轻了。

今日世人有几个不是“业”的奴隶?也许正是由于此,如今的世人大半不太关心国学,就是因为国学不是“业”的学问,不能拿过来就用。国学不是职业教育,而是生命教育。

正如恩格斯讲的,“分工”是人类社会一大进步。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真理。这一历史过程是使人类脱离了巫术图腾时代,稳定了人类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但是,与此同时也让人类彻底忘记了自己是“天”,是“天之子”。

进入二十一世纪,分工进入综合,尤其是信息科学的产生、普及,人类重新觉悟到自己是“天”、是“天之子”的日子到来了。我们的企业家如果不能及时醒悟,仍然掉到“职业”、“行业”、“专业”的陈腐意识中是很难成就大业的。

 “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”。这在孔子的嫡传弟子那里,并不是什么艰涩难懂的道理。因为儒生是一群既有职业又无行业、专业的人。传统的儒士是从巫士转过来的。中华民族是最早脱离巫术图腾时代的民族。中国文化没有古埃及、古玛亚、古印度那么丰富完整的巫文化遗存。祭神、请神、下神这些古老的巫术在中国早早被淘汰了。但还是要和“天”沟通,这便是“儒士”当时的职业。从《易》开始,中国文化便进入了最深刻、最准确、最高级的“生命”思考。到周文王时代,“神”的概念已经被“德”的内涵所充实。最好的祭礼是“惟德是馨”。祭祀上天最好的祭品,是人们自己的德性。进而中国人明白了自己心中的“良知”,就是“神”本身、“德”本身。

因此,一切学习做“儒”的知识分子必须学习“致良知”。孔子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儒学泰斗。最多时有三千人从他学习“致良知”。

从巫神转“儒士”,是中国文化不同于西方文化的一个重大转折。西方文化没有完成这个转折,他们是从巫神转“先知”。“先知”不是凭理性“致良知”,而是凭幻听接受“神”的“启示”。直到耶稣时代,才结束了幻听接“天启”的文化现象。

古希腊人走了与这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,以逻辑推导真理,这就把现实生命完全架空了。

中国人本来是走得最正确的,连尼泊尔的释迦牟尼佛这样的大觉者都惊羡不已:“震旦人最具大乘精神”。

在中国古代史的前半部直至唐,中国文化并没有太大的偏颇。到了宋代麻烦了。《易》、《礼》的地位过份突出。邵康节的地位扶摇直上。张、周、二程应该说是很伟大的人物,但过于迷于《易》、《礼》的表相,一下子陷了进去不能自拔。

儒士的职业是为人家做礼仪的司仪、祭酒的,因其职业当然要熟悉一大套《易》、《礼》的规则,这对于儒家来说是等而下之又等而下之的职业行为,怎么可以引申出“礼教”、“占卜”两大体系呢?

你看,人一掉到职业中,活人的气质便走偏了。人们没有好好品味一下整部《论语》,何处有“礼教”“占卜”的味道呢?就是《礼记》、《易经》的主旨还是教育人们“明明德”、“致良知”。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不就是《礼记》主要内容吗?

今天人类的分工就更复杂了,专业、行业、职业的教育更是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。今日人类的全部教育,不管是多么高级的,哪怕是博士、博士后也莫过是职业培训。即便是号称企业家的你们,也同样是职业的奴隶。

做职业的奴隶,在一段历史进程中是可以大获成功的。这便是人类社会进入的“分工”为特色的科学文化时代。中国现在是在补这个时代的课。我们亦步亦趋的学习外国人,崇尚西方文化,也都可以分得一杯残羹剩饭,但要想做大事业几乎是没门。

许多有先见之明的企业家开始醒悟这一点了。他们知道自己的传统文化的可贵,想从自己的文化中吸取营养。他们开始从《周易》中找力量,等而下之的还到《孙子兵法》、《鬼谷子》中去找力量。还有的企业招聘人以《弟子规》为标准。

真让人哭笑不得,这是用中国文化去为西方文化补裤子。说到底还是“业之奴”。自己作了西方文化的奴隶,还要用自已祖宗的文化去补屁股,呵呵!哀哉!

怎样跳出行业做职业,跳出专业做职业,跳出职业做职业。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有非常精彩的论述。在这里我无法给诸位详解。现在坊间译解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的著作如汗牛充栋。对于这些段落,由于针对性极强,很具体,估计译解不会有太多的错误。大家可参考。我只是请诸位注意两点,也是最容易解错的两个地方。

“修、齐、治、平”不是四件事,也不是四个阶段。“修、齐、治”是平天下的“用”。修身、齐家、治国是表相,没有这三者就没有人类的活动。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“平天下”。

以今日的中国的企业家来说,不光是为了把自己的企业作好,让你自己的企业发大财大发财,而是要了解今日的世界要往哪里发展,今日世界的危机有多么可怕。

随着航天科学、信息科学、基因科学的突飞猛进的发展,人类文明在不远的将来要出现巨大的飞跃,现行的人类文明的秩序要发生极其重大的、人类意想不到的变化。现有的充满西方特色的宗教、思维、道德、人伦、法律观念都必须经受翻天覆地的冲击。这种冲击也许很突然很猛烈,也许是渐进式的,但其中必有大地震式的变革。我们中国人要负起极大的责任,协助人类走过这场“大灾难”(实是大进步)

估计不久的将来,世界将爆发非常残酷其至是旷日持久的宗教战争。中国可以置身战争之外,但不可能置身人类之外。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中国的企业家该怎么办?

孔子时代的“平天下”只局限在北温带这块地域,今天的企业家的“平天下”就要有全球全人类的眼光,要不然中国人这二百年的苦便白吃了。

企业家们你们都是极聪明的,你们相信不相信这种人类文明的大变革会到来?并且是不久就会到来。如果你认为我的推论有几分道理,你将为你的企业如何定位?你的战略如何定位?还是全盘照搬西方的管理模式吗?还是局限于作某个地区行业的老大吗?

这个问题太复杂,绝不是小小博客可以包容的。以后就“平天下”这个议题还可聊下去。

最后说一个“德”字,这是被误解了几千年的一个范畴。周代“惟德是馨”的“德”,确实是指人伦道德而言的。这是由于周的敌人是商纣,这是一个野兽般的人物,所以周文王、周武王要以人伦道德号召天下。但是到了孔子这里,“德”之一字的内容就大大变化了。细读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、《论语》定会看出其中的消息。

中国人从不抽象说“德”。“德”是“道”之“用”,即具体体现。它没标准、没准则、没公式,只能是每个生命在自己那特定“当下”中的“好好色,恶恶臭”。

儒家在对此举例说明时,多采用人伦道德的例子。这一方面是为了免争议,再者是由于孔子、孟子是人类人本主义文明刚刚开始建设的时代。他们重点突出人伦道德正在情理之中,但不能说伦理道德就是“德”的标准。

人们还记得毛泽东曾指出过的“宋襄公蠢猪式的仁义道德”吗?

目前,许多企业家学国学治企业,往往会掉进这种“神圣道德”的泥坑。这和国学本身是没有多大关系的。

国学不是道德伦理学,是生命的大学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编辑:张晓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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